把台灣機車騎進歐洲 31｜洞穴後泡進溫泉，終於慢下來｜匈牙利・布達佩斯
我把手靠近洞壁那塊濕潤的石頭，腦中冒出的第一個形容竟然是牛奶糖。導遊已經往前走，我們趕緊低頭避開岩頂，跟著隊伍鑽進更窄的通道。這天沒有長距離騎車，腳步卻在地下變得格外小心。
前一晚工作到很晚，我們乾脆把行程縮成洞穴與溫泉。我在搜尋地圖時意外找到這條導覽路線，走進去才發現通道像地底迷宮，狹窄、曲折，部分區域還留著人工開鑿的痕跡。最窄的入口前，前面的人得整個彎腰，肉依看了一眼就說先不要；我們跟著導遊留在安全路線，沒有為了一小段刺激硬鑽。
低頭、側身，跟著導覽燈往前
牆上的貝殼化石、潮濕岩面和像象鼻垂下來的石柱，讓隊伍一次次停住。導遊把燈照向岩頂時，我們還看見一隻蝙蝠倒掛著，所有人立刻壓低聲音。肉依邊走邊想起石垣島、韓國和馬來西亞看過的洞穴；這裡尺度較小，卻能貼近岩壁看清每一道紋理。
一路上要用鞋底確認石頭滑不滑，也得用肩膀估算通道寬度。導遊提醒某些區域禁止進入，我們便停在線外拍攝。走完整段後，膝蓋和腰都有低頭彎身留下的痠；路線不長，身體卻記得每一次閃避岩壁的動作。
導遊把燈移到牆面時，一小圈貝殼化石從暗處浮出來。我們輪流靠近看，手卻不敢亂摸；只有導遊指定的那塊石頭可以碰，表面濕濕黏黏，真的像被水氣泡軟的牛奶糖。一般導覽已經讓我們很滿足，聽到還有需要更完整裝備的探險路線時，我和肉依互看一眼，把那個念頭留給下次。
溫泉把身體拉回來
下午進到塞切尼溫泉，我們先把泳衣與置物櫃處理好，再走進露天池。巴洛克式建築在暮色裡亮起來，水池中間的漩渦則把人一圈圈推著走。我們也在冷池、熱池之間來回；肉依身高一六○，踮腳時水幾乎快淹到頭，她一邊抱怨水深，一邊抓著池邊往前移。
溫泉池旁有人泡著水下棋，我靠在池邊才感覺頸背有多僵。肉依游到戶外池另一側，我留在原地看蒸氣往夜色裡散。這幾個小時不用握車把，也不用反覆確認下一個加油站。
冷水池是另一回事。我才把腳伸進去，身體便立刻縮回來；肉依在旁邊笑我，自己轉身又被戶外池的漩渦推著繞圈。黃昏之後建築燈光亮起，池水上的蒸氣也更明顯。有人仍靠著棋盤不急著離開，我們便跟著把時間拖長，直到手指泡皺，才捨得去沖洗換衣服。
回更衣區後，濕腳踩在地面上特別滑，我們扶著牆慢慢走，還得重新確認置物櫃號碼。泳衣擰了幾次仍在滴水，只能先塞進塑膠袋；穿回外套時，皮膚還留著熱水的溫度，走到戶外才又被冷風拉回現實。
樓下中餐館與超市採買
晚上回到住處，我們累得不想再討論餐廳，剛好在樓下看見中餐館。麵疙瘩和排骨端上桌時，熟悉的鹹香比任何介紹都直接。店裡一位在匈牙利生活多年的華人與我們聊了幾句；在異地突然能用中文閒聊，連點菜和吃飯都變得親切許多。
吃完後我們去超市補貨，高麗菜、鳳梨、餅乾和咖啡粉一樣樣比價。飲料標價還得加上瓶罐押金，結帳前要多算一次。這些採買細節直接決定隔天早餐、車上補給和垃圾該怎麼處理，也替休息日收回最後一點日常秩序。
走回住宿時，塑膠袋裡的瓶罐一路碰撞。我們原本嫌押金制度麻煩，最後仍把空瓶另外收好，免得隔天丟錯。回房後先攤開濕泳衣，再把洞穴裡沾灰的鞋底擦乾淨；同一天從地下潮氣泡到溫泉蒸氣，房間也跟著掛滿需要晾乾的東西。
吹風機運轉時，我們才發現兩個人都累到不想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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