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跨五國 16｜水槍從小把換成大把，我們也在街頭學會什麼叫適可而止｜中國雲南・西雙版納
廣場上的水仗還沒到最高潮，我們已經從基礎水槍、護目鏡一路「升級」到更大把的裝備。一開始只是覺得好玩，打進人群後才發現，想玩得盡興，更要知道哪些人可以攻擊、哪些人只是路過。我們把「只打手上有武器的人」設成隊內規則，不想把自己的開心變成別人的狼狽。
一開始還在講價，下一秒水已經從側面潑過來
水槍攤販還在報價，廣場上的人卻不會等我們完成採買。第一波水從側邊過來後，大家一邊躲一邊付錢，連裝水都還沒學會就已經濕透。原本的觀察模式在幾秒內消失，每個人都被拉進節日。
肉依前幾天還不舒服，拿到水槍後卻一下子忘記要收力。我們還是一直看著她的身體狀況，只是沒有一開口就叫她退出。關心不是先替對方做決定，而是在她還想玩時，讓她知道累了可以隨時停。
我們訂了一條很簡單的規則：不欺負沒有武器的人
水仗變大後，街上不只有來玩的人，也有小孩、長輩、工作人員與只想通過的路人。我們很快說好，只對手上也有水槍、明確想加入的人反擊。這條規則沒有減少快樂，反而讓大家不需要一直擔心玩過頭。
防護面具與大水槍沒有讓我們真的無敵。水會從背後、車窗縫與人群間過來，最後每個人還是全濕。所謂「升級」比較像大家給自己的遊戲語言，它讓疲累與失控多了一點可以一起笑的距離。
車窗關緊了，水還是進得來
中間我們坐下吃一桌四人套餐，魚、雞、豬、糯米與甜點擺滿桌面。濕衣服還貼在身上，手卻終於可以離開水槍。那頓飯不只是補體力，也讓大家有時間確認，到底還要不要回去繼續。
回程車窗為了防水鎖緊，外面的人卻還是找到方式潑進來。車內一陣尖叫後全是笑聲。我們本來想的安全結界沒有完全成立，但在那個當下，沒有人要抱怨；大家只是相互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。
水槍買下去之後，我們也替自己訂了幾條規則
下午看到街上已經有人玩水，我們先停在攤位前研究水槍。買了第一批之後，很快發現射程根本不夠，於是又補上面罩與更有力的款式，大家笑說像在遊戲裡升級裝備。嘴上喊著要去一級戰區，真的走進人潮時，最先做的卻是先約好規則：不朝沒拿水槍的路人攻擊，看見攤販、長輩或手上拿著怕濕物品的人就停下，也不要往臉上近距離射。
有了這些界線，陌生人之間的對戰反而更好玩。對方先舉槍，我們才回擊；有人投降，大家就把水口轉開。肉依出門前還在擔心身體不舒服，拿到水槍後卻比誰都投入。我們每隔一段就確認她有沒有太喘、眼睛是否進水，也會停下補水。節日的感染力很強，但玩得開心不代表身體警訊可以一起忽略。
晚餐是一套份量驚人的合菜，魚、雞、豬肉、糯米、水果和甜點擺滿桌面。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，坐下來後才感覺手臂已經抬水槍抬到發酸。回程車窗原本關得很緊，路旁的人還是設法把水送進來，全車一起笑。那一天留下的不是誰贏了水戰，而是我們怎麼在最混亂的街頭裡，仍保留一點默契與禮貌。
相機、手機和乾衣服，全部成了需要共同保護的東西
真正下水前，我們把手機套、防水袋和備用衣物重新分配，沒有人同時帶著所有怕濕的東西衝進人群。拍攝的人站到比較安全的位置，換手時先確認袋口有沒有關好；有人想休息，另一個人就接過水槍。這些準備看起來不夠刺激，卻讓我們不會在玩到一半因器材進水互相責怪。回程車裡，每個人都在擰衣角、比較誰最濕，還得留一塊乾布擦鏡頭。節日的快樂不是完全不顧後果，而是全隊先把能承擔的後果安排好，才一起走進那場水裡。
火車跨五國 16 留在車窗後的事
回房後，水槍、面具和濕衣服堆在一起。我們的裝備從早上到晚上愈來愈完整，真正讓這天可以快樂收尾的卻是那條最簡單的規則。我們沒有一到節日就獲得無限制打擾別人的權利；能和願意的人玩在一起，才是這場水仗最好玩的地方。
- 回到「火車跨五國」完整目錄
- 上一篇：火車跨五國 15
- 下一篇：火車跨五國 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