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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羅洲冒險日記 07
騎過婆羅洲邊界 07｜潛了三次，兩個人卻被海一起教訓了｜馬來西亞・仙本那
第二次回到船上時，我已經連便當都不敢看。海底是成片魚群、海龜和透光的藍，海面上的我卻一再把胃吐空；另一邊，明明練了很久的耳壓平衡還是卡住，頭一痛，就只能停在別人很自然下去的深度。
仙本那這天沒有讓我們輕鬆愛上海。它先讓我們看見為什麼大家想來，再很直接地提醒：喜歡大海，不等於大海一定會配合身體。
船離開仙本那後，海水一下子換了顏色
第一潛的魚比我預期多。進水後，船上的晃動突然消失，只剩呼吸聲和一整群魚從前面讓開。我看見海龜趴在底下休息，也看見平常只能隔著水族箱看的顏色在身旁移動。那一小段時間，暈浪像暫時被關掉了。
水下很安靜，耳朵裡的壓力卻越來越大
另一個人的耳壓一直過不去。不是沒有練習，而是練了很久，到了真正要下潛時仍然像被一道看不見的門擋住。看別人一個動作就下去，自己卻停在原地，那種挫折並不只是耳朵痛，也像努力突然被大海判定不及格。
他後來說，如果半年不夠，那就再練半年。這句話當下沒有很英雄，只像一個真的很不甘心的人，先替自己留下一條回來的路。
三次下潛之間，我們連一份便當都吃不完
第二潛後，我已經吐到不想數。出發前吃過暈船藥，中間也再補過，身體還是照自己的方式反抗。午餐時，我們把兩份便當縮成一份，飯吃得很慢，話也變少。海面看起來明明沒有多誇張，胃卻完全不接受這個判斷。
海沒有道歉，我們也沒有說再也不來
三次下潛結束後，我沒有因為吐過就覺得今天失敗。那些魚、海龜與沉船是真的，暈浪和耳痛也是真的。旅行有時候不是挑一個比較好看的版本留下，而是承認兩個版本都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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