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台灣機車騎進歐洲 38｜古城貓太多，山頂把海灣拉到腳下｜黑山・科托爾
我走進科托爾古城，第一眼先看到的竟然是滿街的貓。牠們懶懶躺在石板路邊，或直接窩在牆角，像這座城本來就該用貓來守。我走沒幾步便停下來拍照，每轉一個彎又冒出一隻新的，難怪大家叫這裡貓之城。
古城裡的節奏很慢。戶外咖啡館坐滿人，一杯咖啡可以喝很久。聖盧克教堂裡保有兩種傳統留下的祭壇，我們只依現場說明辨認，不自行延伸。肉依比較建築細節，我則留意磨亮的石板、老門窗與居民推車穿過遊客的聲音；海還在城牆外，古城裡先把生活攤在我們眼前。
古城先用貓把我攔住
中午我們買了鹹味可麗餅當早午餐，邊吃邊跟攤販用最少的詞語溝通。肉依學了 Sestra、Brat 和 Fa la，我在旁邊看著她把這些單字一個一個拼起來，覺得很好笑又很真實。旅行到了後面，語言真的不需要很完整，只要夠用，就能把今天過成自己的版本。
我最喜歡古城的一點，是巷子裡仍混著地毯店、貓咪博物館、老牆與居民日常。廣場旁很多人坐著不動，我對肉依說這裡像一個迷宮小鎮。地圖明明拿在手上，我們還是會被巷口的貓、教堂和小店拉去另一個方向。
山路把速度突然拉高
下午真正刺激的地方，反而是 Lovćen 山路。上山前我原本信心滿滿，結果一進髮夾彎就開始承認這條路不好開。路窄、轉彎急、陽光直接照在路面上，機車一邊爬一邊讓人一直想確認煞車。可是越往上，海灣越開，Kotor Bay 像被從山縫裡拉出來一樣，整片展開在眼前。到了海拔一千六百多公尺的山頂時，我們都安靜了幾秒，因為那個夕陽真的太完整。
接下來的 Mountain Coaster 更像把剛剛的風景再加速一次。肉依一開始不敢上去，被我一直勸說才坐上去。第一次玩時，前面的遊客一直踩煞車，我還覺得有點可惜；第二次乾脆全速往下衝，風景好看得不像遊樂設施，反而像把整座山放進軌道裡。肉依雖然怕到發抖，最後還是承認這是她看過最漂亮的過山車。
輪到我們坐上車時，安全桿扣下的聲音一響，肉依又問了一次能不能慢一點。我答應得很快，真正滑出去後卻連自己都緊張。軌道一側是山坡，另一側海灣忽遠忽近；每次轉彎都來不及把畫面看完。回到起點後，我們手心全是汗，竟然還排了第二次。
晚餐把一天收成很厚的樣子
傍晚下山後，我們去吃了一間評價很多的烤肉店。一份看起來像一人份的烤肉，端上桌卻多到三個人都夠吃。豬排、香腸和醬汁堆滿盤子，我們一度確認是不是送錯桌，最後仍邊笑邊把它吃完。熱食下肚後，山路累積的緊繃也慢慢散了。
坐在店裡時，我才發現今天的速度換了三次：先在古城裡慢下來，再被山路逼著集中，最後停在一大盤烤肉前。這種身體記得住的轉換，成了我想起科托爾時最清楚的節奏。
科托古城的石巷適合慢走，離開城牆後，洛夫琴山路卻立刻要求專注。彎道一個接一個往上疊，海灣也在後照鏡裡越縮越小。到山頂時夕陽已經很低，我們站在岩石前看科托灣被群山包住，才知道剛才那些折返彎把我們帶到多高。下山後吃到熱食，雙腿還留著一路夾緊車身的痠。
早上的古城沒有明確直線，跟著地圖走也常在下一個廣場轉錯。肉依停在石巷看門窗與晾衣，我則先確認城牆票價和入口，再決定把正式登城留給隔天。這樣走得慢，反而看見居民推車穿過遊客、店家搬貨，以及巷口的貓在陰影裡睡覺。
上洛夫琴後，彎道密度讓我們幾乎沒有餘裕聊天。每次停車都先讓引擎與手臂休息，再看海灣的角度又變了多少。山頂風大，夕陽把岩石照成金色；肉依站在欄杆旁看了很久。等最後一點光落進山後，我們才沿原路一彎一彎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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