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台灣機車騎進歐洲 40｜路邊奶奶塞來一盆葡萄｜黑山・海岸到內陸
早上我先被歐洲的床和馬桶笑了一次。床高到我一六○要跨上去，馬桶又高到連我都得墊腳，兩個人站在房間裡一直覺得自己像小朋友。這種生活裡的荒謬感讓我們笑了很久，連離開房間時都還在比誰上床比較狼狽。等真的騎上路，今天還要一路跨過城市與地形。
從科托爾出發後，一次準備過馬路時，後方突然衝來一台速度很快的車，把我們都嚇了一跳。肉依連忙說剛才判斷失誤，我也提醒自己不能用熟悉的節奏估算這一次路況。後來抵達 Budva 海岸，車停穩後，我們才真正把肩膀放鬆。
先從海邊開始，再往內陸走
Budva 是黑山很熱門的海邊城市，大家都說它像夏季版的小聖托里尼。可惜我們來的時候天氣陰，海沒有那麼藍，但古城、酒吧、海灘和港口還是看得出它為什麼受歡迎。漁港邊有人示範防盜設計，貓咪也很有性格，我們一路看一路笑，因為這座城很會用小細節抓住人。
中午那餐則是完全不同的節奏。炸豬肉捲、披薩、起司和鮮奶油都端上來，價格卻比我們想像得便宜很多。肉依邊吃邊說東歐物價真的很友善，我也覺得這種餐桌很適合做為一天的中段，因為你可以從海邊的觀光感，慢慢切進黑山真正的內陸節奏。
徹吉捏和波德戈里察，讓黑山變得更完整
下午去 Cetinje 時，整個城市意外安靜。資料把它稱作黑山的歷史與文化中心，現場給我的第一印象則是低調。修道院和教堂裡的金色裝飾很華麗，和科托爾海岸完全不同。我對肉依說，這趟路讓我們在同一天看見海岸和內陸兩種表情。
到了波德戈里察，最讓我停下來的，是路邊一位奶奶。她看到我們停車，直接遞來一大盆自己種的葡萄，沒說幾句話，卻讓肉依差點紅了眼眶。黑山最後一段路有多長，我已記不清；那份沒有預告的熱情卻一直留著。對一個一路在算里程和國界的人來說，這種善意比任何景點都更長久。
晚上回到住宿後，肉依又開始分享歐洲生活技巧，像是烤箱按鈕要怎麼推、瓦斯爐怎麼看、結帳要注意小數點。那些看起來很小的事情，累積起來就是長途旅行裡最實用的生存方式。今天結束時，我覺得自己像是把黑山從海一路騎到山裡，也把陌生慢慢騎成了習慣。
從布德瓦海岸、采蒂涅一路到波德戈里察，一天內城市表情換了三次。海邊舊城有窄巷與浪聲，內陸道路逐漸被山谷包住，首都則回到車流與教堂。途中遇到路邊奶奶時，我們沒有拍下可辨識住址，只記得她說話的神情與遞東西的手。晚上回想，三座城的地標反而模糊，那段沒有安排的路邊互動最清楚。
布德瓦舊城外浪很大，水花一次次打上石岸。我們把車停好後只帶輕便器材進巷子，肉依在窄路裡遇見小狗，原本急著趕下一城的腳步也停了幾分鐘。中午坐下看菜單時，才發現上午走路與海風已把體力消耗不少；熱食上桌後，我們先把餐盤吃乾淨，再重新戴回護具。
往采蒂涅的路離開海岸，山谷與秋林逐漸取代藍色海面。教堂內的金色聖像牆和穹頂壁畫密得讓人不知道先看哪裡，我們沒有開閃光燈，只在允許的位置安靜拍攝。到了波德戈里察，交通變得更像首都，前兩座城的石巷與山路也像已經隔了很久。
路邊奶奶出現時，彼此能說的共同語言很少。她反覆比著手勢，我們也用簡單詞句確認意思。那段互動沒有景點名稱，甚至很難精確放進地圖，卻讓這天不只剩三座城市的快速切換。離開前我們只拍下不會暴露住址的片段，把更私人的部分留在現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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